“今天给一百万两,明年呢?!”
王令往前一步。
“今年割三堡。明年他们站在三堡里面,说这里离你们大周太近,不安全,再往后退一百里!你退不退?!”
没人回答。
王令眼睛却越来越红,因为就在这一刻,前世那些早已被埋进记忆深处的东西,全部已经被翻了出来。
那一张张地图、那一份份条约、那一行行赔款数字。
每一次签字的时候,似乎都有人告诉百姓——忍这一次就好了,割这一次就太平了。
赔完这一次,对方就会收手了。
可后来呢?
一次比一次多,一次比一次狠!
直到膝盖跪惯了,连站起来都成了一件需要付出无数条命的事!
王令忽然想起前世记忆犹新的一句话,他声音也一下低了下来。
“我以前看过一句话。”
所有人都望着他。
“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然后得一夕安寝。”
王令缓缓抬起头,眼底那股怒意几乎已经压不住。
“起视四境……”
“而敌兵又至矣!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整个琼林阁里一片死寂。
王珪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皇帝也第一次真正坐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