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脸上的神情也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说清楚!”
“是!”
冯御史直接将奏疏展开。
“三笔账,第一笔十二万两,第二笔十八万两,第三笔二十万两,前后共计五十万两!”
“其中广盛行曾参与转运,赵司衡时任顺天府通判,为其作保核验,谢惟中当时任兵部主事,经手过放行回文。”
“臣连查户部底册、兵部旧档与转运副簿,三处数目完全一致,可真正运抵辽东的军粮、冬衣和军药,却少了整整一截!”
冯御史说到这里,猛地抬头,“更巧的是,这三笔旧账,去年清查齐王军需旧案时便出现过!”
殿中瞬间更加安静,皇帝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。
冯御史声音继续响起,“当时因为经手人几经转手,又有数名中间人与齐王外围有过来往,所以这三笔账最后虽未彻底查清去向,却一直被挂在齐王旧案之下。”
“可臣此次重新倒查才发现!真正从这三笔账前后全部经过的,恰恰就是广盛行、赵司衡与谢惟中!”
“臣请陛下立刻封查广盛行,拿赵司衡、谢惟中下狱,彻查这五十万两到底去了哪里!”
这一次,连几名站在前列的老臣都忍不住彼此看了一眼。
去年齐王才倒,如今竟然又翻出一笔当初被算在齐王头上的五十万两旧账!
若这里面真是有人借齐王遮掩自己……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龙椅上的皇帝已经彻底没了表情。
“五十万两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可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这样心里的火越大。
“刑部、大理寺!”
“臣在!”两名主官同时出列。
皇帝抬手便将冯御史的奏疏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