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才因为五十万两军需炸过一次的太和殿,再一次陷入死寂。
朝中众臣的眼神全变了,秦王来得太快了,今日早朝才刚弹劾,此刻消息还没传出,他便已经跪在午门外了!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!
皇帝沉默数息。
“宣!”
……
没过多久,秦王便一步一步走进了太和殿。
没有亲王朝服,没有金冠玉带。
只穿了一身极素的白色中衣,头发以一根最普通的布带束着,脚上甚至连鞋都没有。
宫砖冰冷,他从午门一路走进来,脚底早已经磨出了血。
可秦王脸上没有半点狼狈,直到走到御前,他才双膝重重跪下,将手里那份已经被血染红一角的奏疏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儿臣请罪!”
皇帝冷冷看着他,“你何罪之有?”
秦王没有抬头。
“驭下不严,是罪!”
“府中长史旧年若真敢侵吞辽东军需五十万两,而儿臣今日才知,更是罪!”
“儿臣请父皇先拿谢惟中!”
这一句话出口,不少人猛地抬头。
谁也没有想到,秦王进殿以后的第一句话,竟然不是保自己的长史,而是先请皇帝拿人!
秦王缓缓直起上身。
“谢惟中若真贪过军粮,杀!赵司衡若真伸过手,杀!”
“广盛行若真吞过边军的冬衣军药,抄家灭罪,儿臣绝无半句求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