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刻,他还是没忍住重新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偏偏越喝越甜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御书房。
皇帝听见顺天府乡试名次时,手里的御笔同样停在了半空。
“第一,你刚才说是谁?”
掌印太监低着头,又重复了一遍,“回陛下,国子监监生,王令。”
皇帝足足沉默了两息。
“确定是王令?王景谦那个次子?”
“正是。”
皇帝慢慢靠回椅背,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,竟是前些日子王令夹着韩王满街狂奔,后面锣鼓震天,一路高喊“韩王殿下捐银五十万两”的场面。
再往前想,去年这小子还是个《大学》都背不全,气急了敢把夫子挂树上的主。
后来倒是又作诗、又查账、又弄蜂窝煤、义券,他承认王令脑子倒是好使,也确实有几分经世之才。
可会办事是一回事,会考试又是另一回事。
结果第一次下场,直接拿了解元?
皇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,随即又笑了。
“王家这两个儿子,倒是一个比一个争气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王景谦若知道此事,怕是在福建睡觉都能笑醒!”
“来人,传旨……”话到嘴边,皇帝忽然又停住。
想了想,还是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