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令望着孙应川远去的背影,眼底却没多少笑意。
这一手不算高明,甚至有些粗,可恶心人是真恶心。
更麻烦的是,孙应川一个顺天府市廛司的主事,平白无故没必要来替人当这个出头鸟。后面若没人递话,他吃饱了撑的跑来得罪一屋子勋贵子弟?
王令眯了眯眼,看来回头得让张英去查查,这位孙大人最近都跟谁喝过茶、吃过酒,又是谁突然这么关心他们这间小铺子。
不过好在秦王那件事以后,他和大哥也长了记性。以前什么明枪暗箭都想着自己扛,现在想想,完全没这个必要。
如今家里摆着现成的王爷不用,非得自己冲上去,那不是有“靠山”不用,纯属脑子有病么?
有时候,借来的狗……呃,借来的王爷,也是会咬人的。
王令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韩王,赶紧在心里改口。
而随着孙应川刚一消失在街口,韩王脸上的怒气也跟着飞快退了下去。
他缓缓转过身,随后幽幽盯着王令。
王令立刻露出笑容,“主公英明!”
“少来!”韩王没好气地一甩袖子,“别以为本王不知道,你又拿本王当枪使!”
“什么封铺,什么断本王财路!”
韩王越说越来气,“这三间破铺子今日才第一日开张,一天能卖几个大子儿?也值得你火急火燎把本王叫来,替你冲着一个七品主事骂半天?”
“王令,本王告诉你,这种破事以后少找——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,王令就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紧接着,又摸出一叠银票,“主公,这是今日的账。”
韩王根本没接,“本王不看!”
王令把银票直接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您的三成分红。”
韩王嘴里还在冷笑,“区区几间铺子,三成又能有多少……”
他漫不经心地低头扫了一眼,声音立刻卡在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