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伸手指着门外,“现在翻墙出去,然后呢?过几年混个八九品小官,见了真正的进士出身还得老老实实让路!”
“以前国子监那些人怎么骂咱们的,你们忘了?”
“烂泥!纨绔!”
“祖宗拿命挣下来的爵位,到你们这代就剩斗鸡遛狗!”
几个人脸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王令继续盯着他们,“乡试之前,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笑话?陆子铭那帮人恨不得把‘你们不可能中’几个字贴咱们脑门上。”
“结果呢?你们全中了!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陡然一提,“都走到这里了,现在看几张会试题就怂了?那你们前几个月天天熬到半夜图什么?图以后跟人吹一句老子当年也吃过读书的苦?”
程勋嘴唇动了一下,他其实很想说,自己觉得一个举人已经非常对得起祖宗了。毕竟他们程家祖坟里往上数三代,都没出过这么会做文章的人。
可看了看王令那只还按在包袱上的大手,他十分理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王令却忽然话锋一转,“再说,会试怎么了?天下又举人怎么了?他们比咱们多长一只眼还是两条腿?有什么好怕的?”
几个人一愣。
王令已经伸手指向萧允礼,“你方才不是说以后混个县丞便满足了?”
萧允礼迟疑着点了点头,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“出息!”
王令一脸嫌弃,“你以前去揽月楼喝酒,张口就是包场。以后真当了县丞,再去京城包场,人家问今日哪位大人物这么阔气——”
“掌柜的一打听。哦,原来是外地来的萧县丞!”
“……”
萧允礼脸上的向往瞬间淡了不少。
王令还嫌不够,“若是再碰上个六部主事、翰林院编修,人家往楼上一坐,你还得先过去见礼。到最后你包的场,你请的客,最后你还得给别人行礼!”
萧允礼脸慢慢黑了,这画面一下就不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