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第二日又来了。”
王令眨了眨眼。
“第三日呢?”
“也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王珪沉默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并不算愉快的往事,“后来整整三个月,他几乎每隔两三日便拿一篇新文章来。”
“我说他立意浅,他便回去重写立意。我说他经义浮,他便去啃经史。有一次我随口说他对河工一窍不通,他第二个月便跟着家中长辈去了黄河沿岸。”
王令脸上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。
王珪继续道:“他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聪明,是输得起!输一次,回去补一次!”
“别人十几岁有点名声,最怕的便是被人戳破不足,他却恨不得你把他所有不会的地方全挑出来!”
王令沉默了,这确实有点狠,“那什么王珪之下第一人呢?”
王珪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,“别人叫的,他自己最讨厌这句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在他看来,只要前面还有一个王珪,这句话便是在骂他。”
王令:“……”
这小子胜负欲也太强了。
“后来我病倒以后,他反而没有再提过要胜我。”
王珪停了一下,“每年只让人送一篇文章进京,信上也只有一句话。”
王令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?”
王珪看着他,“等你回来,再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