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胸口那口被压了两天的气,瞬间顺了一半。
来了!终于来了!老子等你这张表情等多久了?!
先生还在继续,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”
念到这里,整个讲堂已经没人再动笔了。哪怕还没有写完的人,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。
金戈铁马,战鼓弓弦。那几句词仿佛直接把众人从安静的书院,拽进了秋日沙场。
而真正让所有人安静的,却还是最后几句。
老先生握着卷子的手都已经紧了些,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……”
声音落下,停了一瞬。然后最后五个字,从他口中慢慢吐出。
“可怜白发生!!!!”
啪!
旁边一只茶盏被碰倒,滚烫茶水顺着桌角往下淌,竟没人第一时间去扶。
整个大讲堂安静得只剩滴答的水声。
前排,骆文山猛的站了起来,甚至因为动作太快,身后的椅子甚至在地上磨出一声轻响。
旁边几个钦华学子全愣了,他们认识骆文山这么久,哪见过他这样?
可骆文山根本没理会旁人,他几步走到书案前,目光死死落在那张答卷上。
从第一句看到最后一句,又从最后一句重新看回去,尤其看到“可怜白发生”时,他足足停了好几息。
随后猛地转头,看向王令。
王令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。表面稳如老狗,心里却已经快叉腰笑出声了。
怎么样?!昨天不是让我下去看泥吗?今日你再冷一个给老子看看!
周围终于有人回过神。
“这词……”一名北景举子嘴唇动了动,“前面全是壮,最后一句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