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句,醉里挑灯看剑。为何是醉里?”
王令张了张嘴,“因为……喝酒了?”
骆文山抬头看他。
王令咳了一声,“废话!当然不只是喝酒!”
他脑子飞快转动,“你想啊,一个人真在军中,想看剑随时都能看,何必醉后挑灯?所以这时候他肯定已经不在军中了!”
骆文山眼睛一亮,炭笔立刻动了,“壮志未酬,退居以后,醉中见剑!”
王令看着他真往本子上记,额头开始冒汗。
不是,老子随口编的!你别真记啊!
骆文山已经问第二个,“梦回吹角连营,为什么不是鼓?”
“呃……”
“八百里分麾下炙,为何良牛会起‘八百里’这么奇怪的名字?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五十弦翻塞外声,此处五十弦是实指还是泛指?”
“那个……”
王令头上的汗越来越多,这他娘谁顶得住?!
最要命的是骆文山问得极其认真,不像是找茬,是真想知道。
王令随口编一句,他都要追问为什么。
有些王令自己还能凭前世学过的东西圆回来,有些实在圆不了,只能强行往“作诗时忽然想到”上扯。
骆文山竟然也信,甚至信得格外认真。
“原来如此,有些佳句果真不能强求。”
他又记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