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声音陡然提高,“可他怎么选?”
底下立刻有人喊:“死也不降!”
“对!”王令一巴掌拍在书上,“十万将士在身后,山河在脚下,一家性命与天下百姓压到一起。你若把自己当成他,脑子里想的是自己今日便要死,可这座城绝不能丢!”
“再想想我祖父当年守边的旧事,再看看边军那些战报,我为什么想不到一句——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?!”
人群明显静了一下。
王令根本不给他们缓神的机会,又往后翻。
“第三回!战神从边关归来,在前线流血十年,回京以后发现奸臣侵吞军饷,他三岁的女儿跟狗抢饭!”
“诸位若代入进去,你气不气?”
下面瞬间有人大吼:“气!”
“想不想砍人?”
“想!!!”
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。
王令点了点头,“我也想!可我王家三代清流,我还能真提刀砍吗?”
全场哄堂大笑。
王令继续道:“所以那股气憋在胸口,再想起祖父年轻时给我讲过的边关旧事,脑子里自然会有金戈铁马,会有壮志难酬。”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。”
“可怜白发生!”
最后一句落下,方才那些还觉得荒谬的人,竟然一时没人能立刻反驳,因为他们刚才真看进去了。
尤其那个老秀才,此刻还在为战神三岁的女儿憋着一肚子火。
他忽然觉得……好像真能理解。
王令已经抄起另一册,“再看《废柴退婚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