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已经抓起笔,“第一首,就写边关旧耻!”
墨迹在雪白宣纸上迅速铺开。
《满江红》
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
抬望眼、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
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
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!
写到这里时,原本还乱哄哄的长街已经安静了许多。
一个刚才还在挤着往前看的老秀才,嘴里低低重复了一遍。
“三十功名尘与土……八千里路云和月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轻。
旁边一名曾在北地从军多年的老者却已经慢慢挺直了腰。
王令笔下没有停。
山河耻,犹未雪。
臣子恨,何时灭!
驾长车、踏破关山残阙。
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仇敌血。
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!
最后一笔落下,高台下几乎落针可闻。
最前面几个有边军经历的老者盯着纸上那几句,眼眶已经隐隐发红。
其中一人喉结动了几下,忽然低声道:“这哪里像什么凭空捏出来的心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