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初却毫无察觉,还在继续,“今岁京察在即,臣以为各部属官考评……”
皇帝听到“京察”两个字,目光忽然停在他身上。
最近古碑那件事闹得太大,背后明显有人推动,偏偏又挑在京察前后。
吏部掌百官铨选,一旦某位侍郎手里的权力太集中,本就容易让人结党依附。
皇帝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,“今年京察总核,由吏部右侍郎主持。”
陆秉初声音戛然而止,大殿里不少官员同时抬头。
皇帝继续道:“都察院派两人会同复核。陆卿负责各部档册与历年考语,不必再兼总核。”
陆秉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京察!这是吏部最要紧的权柄之一!
他经营了这么久,眼看今年终于能将大半考核权攥到手里,皇帝一句话,直接划出去大半!
陆秉初抬头,“陛下,臣……”
皇帝看见他那张脸,脑子里又蹦出昨夜的陆炳出,烦!
“此事已定。”
陆秉初后面所有话,全部堵在了喉咙里。
……
早朝散去以后,几名官员走在宫道上。
有人看着陆秉初远去的背影,半晌才低声道:“王家那个王令……真缺德啊。”
旁边人强忍着笑,“慎言,话本人物皆属杜撰。”
“若有雷同?”
“实属巧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险些同时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