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程勋也转头看了过来,“你来钦华书院带砖做什么?”
张英一脸理所当然,“以防万一啊!今日若只动嘴,自然用不上。可万一有人骂不过咱们,急眼了要动手呢?毕竟王兄的嘴……”
程勋沉默片刻,竟然也觉得这话还有几分道理,开始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事儿。
王令额头一跳,“都给老子收起来!这里是书院,咱们今日来读书!”
张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“王兄,你方才进门的时候,脸上明明写着‘今日谁不服老子就狠狠干谁’。”
“胡说!”王令神情一肃,迈步便往里走,“我那是准备以‘理’服人!”
身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行,九尺高的“理”勉强也算理。
众人一路往讲堂方向走,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人围观、议论甚至阴阳怪气几句的准备。
可走着走着,王令渐渐发现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往日这个时辰,钦华书院各处讲堂不是先生授课,便是学子诵读。那群卷王学子恨不得走路都背两句经义,隔着老远便能听见之乎者也。
今日却静得出奇,连几座平时最热闹的讲堂,都只偶尔传出几声压得极低的议论。
王令脚步慢了下来,“今日书院放假吗?”
“没有啊。”程勋也一脸茫然。
“方才门房还说各堂都在上课。”
张英眼珠一转,“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去打探打探。”
说完,他猫着腰便往最近一处讲堂摸去。
王令眼看他一个英国公府世子,活活走出了翻墙偷鸡的架势,嘴角都抽了两下。
片刻以后,张英摸到窗边,里面一位老先生正在上面讲《孟子》,声音抑扬顿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