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才像是顺带提起王珪,“王修撰年纪虽轻,可正因为他是今科状元,让他亲眼去看看灾民如何过冬、赈粮如何发放、地方官如何办事,反而更有意义。”
殿内彻底安静下来,这句话已经把事情从“王珪该不该去”,抬到了“朝廷该怎么用新科状元”。
而就在这时,宁王却适时退了半步,“儿臣只是随口一想,具体如何安排,自然还请父皇与诸位大人定夺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过了片刻,他目光却忽然落到了班中的陆秉初身上。
“陆卿。”
陆秉初出列躬身,“臣在。”
“既然有人提年轻官员历练,此事便由你们吏部会同户部、工部拿个章程。”
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去几个人,去多久,各自负责什么,为何选他,不要只写一句‘历练’便糊弄朕,三日后呈上来!”
陆秉初垂首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殿中那几名方才出列的官员也纷纷退回班中。
宁王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,只在散朝时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仿佛方才那场举荐与他毫无关系。
陆秉初也没有往他那边看。可两人心里都清楚,这一步,至少已经递到皇帝案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