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,绝对有人在背后骂他!十有八九就是陆秉初那老匹夫!
这老东西一把年纪,做事半点不讲武德,昨日朝会上才把大哥往北直隶推,今日说不定又在什么地方琢磨怎么收拾自己。
等这阵忙完,他非得让这老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年轻人的雷霆手段!
王令心里骂归骂,手上却依旧装模作样翻着书,只是目光落在经义上半天,一个字都没真正看进去。
因为他现在更惦记另外一件事,韩王那边,到底成没成?
……
几个时辰前,今日天还没亮时,韩王府偏殿。
“我大哥若去了北直隶,这些买卖恐怕都得先停一停!”
韩王听完王令这句话,整张脸当场就变了。
“停多久?”
“少则几个月,多则半年吧。”王令当时说得极其沉痛,“主公也知道,我今年才十六,又得在钦华书院读书,还要准备会试。家中如今大事小事全靠大哥拿主意,他若真去河间府吃几个月风雪,我哪里还有心思管铺子?”
韩王听得眼皮直跳,“你少拿这套话骗本王!羽绒服是你弄的,六神也是你弄的,士力架还是你弄的,你大哥走不走,与这些买卖有什么关系?”
王令当时就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,甚至带着几分“世人终究只看见我表面”的寂寞。
“主公有所不知。”
“什么?”
王令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些东西,真正拿主意的一直是我大哥。”
韩王一愣。
王令脸上没有半点心虚,“羽绒服防寒的道理,是大哥翻了西北军中旧档以后想出来的。六神的驱虫配方,也是大哥翻医书一点点配的。至于士力架,那更不用说,大哥担心我进贡院以后吃不好,这才让府里厨子试了几十次……”
韩王越听,眉头皱得越紧,“那你平日怎么总说是你弄的?”
“我大哥淡泊名利啊!”
王令当场拍了一下大腿,语气说得无比笃定,“七元及第的天下名士,哪好意思天天对外说自己研究鸭毛、蚊虫和干粮?这些俗务自然全让我这个弟弟顶在前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