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命微臣入府讲习,微臣不敢懈怠。昨夜已经按照殿下过去的课业底子,重新拟了一份旬课。”
韩王心里那股不妙越来越浓。
王珪已经从袖中取出一张长长的课表,“每日未时讲经一卷,申时读《太祖实录》,酉时习律例三十条,每两日作经义一篇,每三日作策论一篇。”
“顺天府这些刑狱底册,殿下每日看一案,先自行写断语,次日微臣再与殿下一同复盘。”
“另外,每旬末微臣会出题小考,若有前日讲过的内容答错,次旬课业酌情加两成。”
韩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缓缓坐直身子,“加多少?”
“两成。”
王珪温声道:“殿下天资聪慧,只要平日用心,想来用不上。”
韩王张着嘴看了他半晌,忽然觉得那个“天资聪慧”听着有点像骂人。
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张长得快垂到地面的课表,胸口开始发闷,“王修撰,本王近日偶感头风,太医说了,不宜过度劳神。”
说着,他立刻抬手捂住额头,眉头紧锁,“你看,眼下便有些疼了。”
王珪神情一顿。
韩王心里顿时一喜,有戏!
可下一刻,王珪却轻轻叹了口气,韩王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“原来殿下也有头风。”
“也?”韩王扶着额头的手一僵。
王珪眼底多了几分怀念,“微臣二弟幼时为了逃课,也常犯头风。”
韩王:“……”
王珪温声继续道:“尤其一到背书的时候,犯得最厉害。”
韩王嘴角抽了抽,“这么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