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哭着,终究是难以支撑,直接摔倒在地。
她毕竟只是一介金丹,能走到这里,本身就已经很侥幸了。
刚才还是独自一人,硬扛那位世子的威势……
她好怕自己扛不住,那样一来,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。
……
一晃,三天就过去了。
翻涌了整整三天的紫色瘴雾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,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阳光从裂隙中倾泻而下,照亮了那片泥泞湿滑、白骨遍地的地面。
空气里那股腐朽的甜腥味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却带着杀意的晨风。
但山谷内外的气氛,却比瘴气弥漫时更加紧绷。
数百道目光同时锁定在谷口那道灰扑扑的身影上。
庄毕凡靠着岩壁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,衣衫褴褛,血迹斑斑,左臂上还缠着一圈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布条。
可他站得笔直,下巴抬得老高,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"哟,诸位来得还挺准时。"
他咧嘴一笑,满口黄牙在晨光下格外显眼。
"怎么着?排着队来给爷送令牌啊?"
领头的跛脚老者冷笑一声,半步化神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。
"死到临头还嘴硬?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。"
庄毕凡歪了歪头,笑容不改。
"处境?我好得很啊,昨天还梦见你妈请我上床呢。"
跛脚老者怒气勃发:"大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