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等你的这一千三百年里,最喜欢看的是什么?”
破军侧眸望她。
水镜指了指东方:“日出。”
“每一天的日出都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有的红得像火,有的淡得像水,有的被云遮住,只透出几缕金边。我每次看日出,就想,也许今天,你就会来。”
她顿了顿,笑了:“后来我习惯了。日出的时候,我就想,也许明天。”
破军握住她的手。
“水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的每一个日出,”他说,“我都陪你看。”
水镜转头望他,眼底有泪光,也有笑意。
“说话算话?”
“算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。
那轮红日缓缓升起,将光芒洒向长安城的万千屋瓦,洒向渭水的粼粼波光,洒向那两道终于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而在他们身后,长安城正从沉睡中苏醒。
百姓们推开门窗,开始新一天的劳作。
孩童们奔跑在巷陌间,笑声清脆。
集市上,商贩们摆出货物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没有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。
没有人知道那只眼睛曾经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