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然忽然想起八百年前的那个老兵。
也是这样苍白的脸色,也是这样陷入弥留,也是他守在床边。
后来老兵没醒过来。
他握着凌霄然的手,用尽最后力气:
“凌霄然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然后手骤然松开,再无温度。
凌霄然闭上眼睛,指节攥得发白,再睁开时,眼底布满血丝:“韩昌!我必取你狗命!”
他轻轻握住程怀亮的手,那只手冰凉刺骨。
“程将军。”他声音低沉发颤,“你可得醒过来。”
程怀亮没有回应。
只是蹙着的眉头,似有一丝极淡的松动,转瞬又被痛苦覆盖。
三、呓语
后半夜,程怀亮喉间发出细碎的闷哼,嘴唇剧烈颤动。
凌霄然立刻俯身,将耳朵凑到他唇边。
“韩昌……”
程怀亮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,却带着蚀骨的恨意与绝望。
“韩昌……你……”
凌霄然浑身一僵。
韩昌?
那个矿坑里出手狠戾、招招致命的黑衣人!
程怀亮怎么会喊他的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