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悲伤的最底层,还有一丝极淡、极冷的东西。
像毒蛇的信子,轻轻舔过他的脚踝。
那是噬灵的气息。
它在裂缝后面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疤。
指尖刚触到焦黑的木质,整棵巨松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从根部传来的战栗,压在地下三千年、终于被触碰的战栗。
双双的毛瞬间炸了起来,小雪发出低沉的嘶吼。两只豹子弓起脊背,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树干,瞳孔缩成竖线,像八枚燃烧的炭火。
它们不是在怕树。
它们是在怕树后面的东西。
那是刻在它们血脉里的、延续了三千年的恐惧。
紫灵走到老刀身边。
一踏入巨松的阴影范围,她就觉得不对劲了。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很轻,很软,像一缕从远古吹来的风,绕过她的发梢,擦过她的脸颊,落在她的耳边。
她浑身一冷。
不是因为冷空气,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她感觉到了——有一双眼睛,在树里看着她。
不是草木的注视,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被困了三千年、快要撑不住的人,正透过层层木质和树皮,死死地盯着她。那目光里有惊愕,有狂喜,有不敢置信,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三千年的等待终于看到尽头的颤抖。
紫灵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老刀扶住了她。
“它在看我。“紫灵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树里面,有一个人在看我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