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缓缓退出山洞,只剩胡嗖抱着熟睡的韩昌。
胡嗖忽觉脸上冰凉,他喃喃道:"下雨了?"他抬头望天却只见头顶只有黑漆漆的洞顶。少倾他笑了:“我都三千多岁了,居然还会哭!”
星澜小屋,秋日阳光穿过枝叶,碎金般铺洒在他肩头。一名留锅盖头的小男孩攥着橘子糖,仰头凝视他许久,忽然踮起脚尖,“啵”一声重重亲在他左脸颊。孩童唇瓣沾着透亮糖霜,韩昌脸颊立刻印下一块圆圆的橘红色糖印。
满院孩童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大笑,有的蹲在地上捂嘴,有的围着二人蹦跳,小黄狗也跟着欢快吠叫。
韩昌当场僵在原地。
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垃圾桶旁那枚小衣角。
衣角旁有颗粘满泥的水果糖。
他指尖轻轻抚上脸颊温热的糖印,望着眼前一群笑得纯粹的孩子,孩子们一声声的叫着"韩昌爸爸"。
随着这幅画面逐渐消失,韧笔直的身体弯曲了下来。
她不再多言,只说了三个字:"你赢了。"
清澜却说:"不是我赢了。"
她手里的那枚时序灵石已没有了光泽,可她依然小心翼翼地捧着。
韧不说话转身慢慢离去。
清澜看着她的背影。“你还来吗?”
韧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来了。种地并不适合我,所以我不会再来找你了。"
"但我可以找你师傅喝酒,我听说他酒量很好。"
清澜笑了:"我劝你别跟他喝酒。"
她摇摇头不可置信地走了,走进那片海,海浪没过她的脚踝,没过她的膝盖,没过她的腰,然后她消失了。
五个孩子从屋檐下跑出来,围在清澜身边。霓涟问。“她走了?”清澜点头。霓漪看着她手背上那片红色。“你手还痒吗?”清澜摇头。“不痒了。”其实还痒,可她不觉得了。她蹲下来,把东东捧起来放进怀里。东东用头蹭了蹭她的手,很轻。清澜笑了,那笑容很轻,可它在。
呆在碧落星的日子不多了。飞船已经检修完毕,物资也补充齐全了。清澜站在海边,看着那片海,看了很久。东东趴在她肩上,六只眼睛也看着那片海。霓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。“该走了。”
清澜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