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器载着她们往飞船方向去。银光裹着众人穿过破碎的栈道、倒悬的石林、逆流的瀑布——
然后,身后的暗红光团,追上来了。
不是慢慢追,是瞬间逼近。像一团暗红色的云,贴着倒悬的山壁掠过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
江流云脸色微变。
他把书卷往袖中一收,双手结印。银光从他周身炸开,像一道屏障,挡在众人身后。
“轰——“
暗红色的光撞在银光屏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整架飞行器都震了一下。江流云的身体晃了晃,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他抬手擦了擦,没说话,双手再变印,屏障又厚了一层。
可暗红色的光还在压。一层一层,像浪。每撞一下,江流云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张云轩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,还是那样平:“江议长,这事和你没关系。让开。“
江流云没答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可屏障没退半分。
光团又撞了一下。
这一下更重。银光屏障裂开了细纹,像碎掉的玻璃。江流云闷哼一声,踉跄了半步。
他咬着牙,抓出一块灵石吞下,还想再结印——
“我来。“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不高,也不重,像风吹过剑刃的轻响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倒悬的石林边缘,一块浮石上,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。
白袍黑靴。背后斜挎着一把剑,剑柄是两片破木头,剑鞘是乌木的,没什么装饰。他站在那里,与背后的白云融为一体,你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他。可一旦看见了,竟似连呼吸都有点迟滞。
因为他站在那里,周围的风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