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流云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走进东山谷的雾里。然后转身,回到那艘小飞行器上。
韩昌坐在里面,寻常铁剑,每日必擦。听见脚步声,没抬头。
“送回去了?”
“送回去了。”
“传讯给霓依和惜若了?”
“传了。双双带她们过来。”
韩昌把剑翻了个面。软布蹭过剑刃,发出很轻的一声,像叹息。
“悬空星的事,你有几成把握?”
江流云坐下。
“不多。”他说,“够用。”
通讯器响了。
江流云接起来。那边没有画面,只有声音。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流云,他出去了。我只有一刻钟。”
是苏砚。
她的声音比上一次更轻了。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再紧一分,就要断。
江流云没寒暄。
“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?”
苏砚那边静了一会儿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她说,“开始经常出门,夜里出去很久,天亮才回。问他,说是公务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可他身上的味道变了。不是香水。是另一种——像某种矿石,很冷,冷到骨头里的那种。我在鞋上见过几次细碎的晶石粉末,银白色的,像碎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