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东,回来!”清澜想去抱它,被韩昌伸手拦住了。
东东猛地吐出一口白气,气息如此冰冷,众人似坠入冰窖。
可虚影丝毫不以为意,甚至发出了轻笑,笑声中充满了讥诮。
苏砚拍拍双双,双双带着苏砚忽然向白影瞬移过去,在即将触碰到白影的一瞬间,苏砚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
江流云双手划圆,竟使出了时间静止术,这是他前妻沈轻烟的修炼法门,他以前经常说这门功法是违背天地法则的,因为时间不会静止。
可是,这短短的一息静止完全够了。
一个血红的身影完全显现出来。
东东深吸了一口气。
它不是普通的吸气,是把周围的空气都往里抽的那种吸。地心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,岩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然后它抬起头,朝着那道血影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那是一口极白的气。
白气像一条活物,裹向那道血红半透明的身影。血影剧烈地晃动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,她的轮廓从虚无变得清晰,从透明变得凝实——一层薄薄的冰从她脚下开始往上蔓延,顺着裙摆、腰肢、肩膀,一直爬到她的脸上。她的身体不再是光,而是冰,是有形状、有重量、有实体的冰雕。仔细看过去,背影与苏砚有几分相似,只是头发比苏砚长了很多。
地心安静了一瞬。
冰雕动了,瞬间化成两个,一个往东,一个向西,拔地而起的血红冰雕甚至带出一丝虚影。
然后韩昌动了。
他出剑的速度不算快,当然也不算慢。招式也不算很好看。只是剑气像片云彩铺满天空,剑光穿过冰层的那一刻,没有声音,没有火花,只有一道极细的线从东边冰雕的左肩划到右腰。
惜若同时动了。她的刀从下往上撩,淡金色的刀光像一弯新月,太白金刀招式比韩昌的招式好看多了,但速度比韩昌慢了一点,不过也足够了。短刀划过了西边冰雕的膝盖。
冰碎了。
像洒了一地的血钻。
碎冰落在地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很快化成了水,渗进了地心的岩石缝里。那道血影彻底消失了,连一丝光都没有剩下。
镜面起了涟漪,是从内部开始崩解的。根系节点被斩断,镜面失去了支撑,从中央开始裂开细纹,一道接一道,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面镜子。然后它塌了下去,碎成无数片银光,像一场倒着下的雪,飘向地心深处,不见了。
整个地心空间归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