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在星空中点燃了一支看不见的火把,火光沿着某种无形的轨道,一颗接一颗地传递过去。
所有人都走到窗边。
那些星星亮得很快,灭得也很快。但亮的顺序不是随机的。它们排成了一条线。
一条从东山谷的天边,一直延伸到星空深处的线。
线的尽头,什么都看不见。
三三走到老刀身边,把脑袋抵在他腿上。它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害怕。是愤怒。
它认出来了。
那个方向,是知遇星的方向。是镜灵被切下触角的方向。是那只蜘蛛舔舐伤口的方向。
江流云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它不是在等。”他说,“它是在织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所有人。
“它已经织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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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米地里,最后一场秋雨的水珠正从叶片上滑落,一滴一滴渗进泥土。
泥土底下,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活的。不是死的。是无数的细丝,比头发还细,比灵石还韧,顺着紫月星的地脉,顺着每一颗灵石内部的纹路,悄然蔓延。
它们是透明的,连最敏感的异兽都感知不到。
它们织了多久了?
从镜灵坠落的那一天起。从灵石被埋进紫月星地下的那一天起。从第一个人类踏上这颗星球的土地的那一刻起。
织网者从不亲自下场。
它只是织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