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影的暗线警戒、气息追踪,尽数空空如也。
四姐妹对视一眼,对着清澜点了点头。
是纯粹的本地荒原住民,普通凡人,无害无争。
巫医接着说:阿芜只是想略微学习一下灵力运用,方便更好地给人治病,也就学几天时间。
清澜笑着答应:几天时间没有问题。
唯独靠在岩柱边的霓漪,心头莫名一紧。
没有任何依据,没有任何气息预警,只是女人眉眼含笑望向镜灵的那一瞬间,她心底那层刚刚愈合的柔软,骤然泛起细密的酸涩与不安。
镜灵也抬了眼。
眼前女子温婉柔和,眉眼干净,带着一种惹人怜惜的脆弱。那双干净的眼眸,直直落在他身上,不含恶意,只有纯粹的感激与浅浅的倾慕。
深陷自我厌弃与无尽愧疚中的他,久被恐惧、罪责与疏离裹挟,骤然接住这样一份毫无忌惮、不带半分畏惧的善意,死寂沉沉的心底,轻轻微动了一丝涟漪。
没人察觉,女子低垂的眼睫之下,封存的黑暗意识,正在无声狞笑。
第一步,已成。
骗过霓家耳目,隐于凡尘皮囊。
第二步,温柔靠近,步步慰藉。
利用镜灵此刻极致的愧疚、自卑、自我否定,用温柔、理解、共情,填补他心里的空洞。
霓漪的爱是克制的、清醒的、带着忌惮与拉扯的。
而它的伪装,是全然的温柔、无条件的包容、毫无底线的亲近。
它要让镜灵慢慢觉得,眼前的温柔毫无负担、无需愧疚、不用惶恐。
它要让他一点点疏远时刻提醒他“你有魔性、你有宿命、你会伤人”的霓漪。
它要让爱意失衡,让羁绊崩塌,让那层困住黑暗的温柔枷锁,彻底碎裂。
第三步,静待心魔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