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筑基中期,中了本座的血煞追魂印,又受了本座一记搜魂神识,竟能强行稳住身形,没有神魂崩溃?你这小辈的神魂韧性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话音未落,山洞中央那盏血魂灯上的血色火焰,已经彻底将那阵法残骸吞噬。
熊熊血火之中,无数暗红色的符文交织缠绕,渐渐地,一尊略显虚幻但散发着滔天凶威的身影,在火光中缓缓凝聚成形。
那是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。
老者面容枯槁,犹如风干的干尸,额骨高高隆起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,那眼眶之中竟然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,散发着让人沉沦的恐怖吸力。
陈凡只是看了一眼,便觉得自己的神魂连同胸口的血煞追魂印都在蠢蠢欲动,仿佛要透体而出,投入那漩涡之中。
他急忙运转剑心通明,强行斩断了自己的视线,死死盯着老者的脚下。
这老者并非真身。
他的身体带着一种半透明的虚幻感,周身虽然血光滔天,却没有任何肉身的气血波动。
这只是血河上人凭借血魂灯与血煞追魂印的共鸣,跨越无尽距离降临下来的一道神识投影。
但即便只是一道投影,其身上携带的金丹期法则威压,也已经超出了这间普通山洞的承受极限。
咔嚓、咔嚓!
山洞四周的岩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气机,开始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,无数碎石屑扑头盖脸地砸落下来。
“本座血河,血魔宗内门长老。”
血袍老者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凡。
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丝毫喜怒。
“你杀了本座的鹰,毁了本座的阵,坏了本座筹谋百年的大事。你说,本座该如何处置你?”
陈凡双手死死握住金螭剑。
他没有答话,此时此刻,任何言语的辩解在一位金丹魔头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体内的庚金剑诀已经运转到了极致,由于法力催动得太急,他周身的毛细血管都开始渗出血珠,将青衫染成了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