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第三日。
天色逐渐变得昏暗。
空气中,已经开始弥漫起一缕缕淡淡的、带着刺鼻腐蚀气味的苍白雾气。
迷雾深林,那连绵无尽的上古禁地,已经近在咫尺,只要再往前走上十里,便能彻底踏入那连金丹神识都能隔绝的蚀神瘴中。
可陈凡,已经走不动了。
“轰!”
一道水缸粗细的血色掌印,宛如九天神雷般从天而降,狠狠地砸在了距离陈凡身后不到数丈的泥地上。
恐怖的爆炸气浪将方圆百丈内的古木瞬间绞成粉碎。
陈凡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余波正面扫中,身体如同残破的麻袋般横飞出去几十丈,重重地摔在禁地边缘的荒野上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满脸都是血污。
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,被追上了。
虽然三日来跨界和连续动用秘术的巨大消耗,让血河上人的实力足足折损了三成,脸色也隐隐透着一抹苍白,但金丹期就是金丹期,其法力的浑厚程度与恐怖的御空遁速,远非一个法力几近干涸的筑基修士所能比拟。
踏空而立。
血河上人双脚踩在半空中,一袭宽大的血袍在禁地边缘的烈烈狂风中疯狂舞动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背靠在一座百丈断崖下的陈凡,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贪婪: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三日时间,横渡数千里,改容貌、换气息、金蝉脱壳……啧啧,小辈,作为筑基期散修,你足以自傲了。可惜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,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!”
陈凡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金螭剑横在身前。
他的面色此刻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。
身为主修剑道的散修,他早已习惯了在每一次生死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。
他的神识在储物袋中飞速掠过,正在盘点着自己最后能用的底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