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呆呆地看着四周的灰色迷雾，眼神里多出了一种不属于它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哀伤。
“大哥哥，我想起来了……我记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了。”
小白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陈凡神色一肃。
小白落在金螭剑上，低着头说道：“这里……当年是太初剑宗的宗门属地。当年的太初剑宗，为了守护一件叫作‘虚空剑胎’的无上宝物线索，用都天剑阵将这方圆几万里的区域彻底封印了起来，当成了宗门内培养灵药的药园和弟子试炼的禁地。”
陈凡心中一震。
虚空剑胎？
听名字就知道是了不得的远古重宝。
小白继续说道：“后来……大劫来临了。宗门在一夜之间覆灭，当年的大战太惨烈了，连都天剑阵都被打碎了几个阵眼。大阵的灵气开始外泄，和战场上的怨气、煞气死死纠缠在一起，经过万年的异变，就变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蚀神瘴和迷雾深林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陈凡环顾四周，看着这片无边无际、充满死寂与腐败的灰色沼泽。
难怪这里会有残留的上古禁制，难怪这里的妖兽变异得如此厉害。
“外围的那些低阶妖兽，其实都是当年大阵封印泄露后，在这股异变灵气中繁衍异变出来的凡俗生灵的后裔。”
小白有些伤感地捏着衣角。
陈凡看着迷雾最深处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所以，这迷雾深林……其实是太初剑宗的坟墓。”
一个上古大宗门的墓地，经历万年演变，成了一片吞噬无数修士的凶险绝地。
“不止是坟墓。”
小白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：“大哥哥，我刚才从那条大蛇的记忆残片里看到，当年的药园和试炼场核心区，是由几头极为厉害的护宗灵兽坐镇的。大劫之后，那些强大的灵兽虽然陨落了，但它们的血脉后裔在异变的灵气里活了下来。”
“它们繁衍到了今天，就是这片迷雾深林核心区的几大妖王。刚才那条大蛇，不过是其中一个妖王名下的杂兵罢了。”
陈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能够统领三阶妖兽的妖王，最起码也是四阶、甚至五阶的存在，那可是堪比人类元婴期甚至化神老怪的恐怖生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