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老人轻轻一摆手,
管家恭敬地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放在安乐面前。
只是匆匆扫了两眼,他顿觉血都凉了。
这本笔记从他五岁开始,每个举动都被详细记载。
他所谓的藏拙,他所谓的忍辱负重,他所有的小心思,全被记录在案。
“竞争不是才开始,从你们出生那天起,我就在选接班人。”
“大房二房争的不是家业,他们争的是安家未来的路。”
老人眼中满是失望:“你勾结魔宫我不怪你,可是,你连借势都借不明白,我怎么敢把安家交给你?”
“与虎谋皮却无伏虎之能,被人反客为主当了枪使,此乃第一错!”
老人干枯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藤椅的扶手,
每一声都像敲在安乐的心尖上。
“你自诩精于算计,用利益去衡量所有人,却不知世间最不可算计的便是情义二字。妄图用司徒的命去借刀杀人,结果引火烧身。计用不明白,看不懂人心,此乃第二错!”
“寒山事发,你手下旁系被人连根拔起,非但没有破釜沉舟的魄力,反而吓破了胆,丢盔弃甲逃回祖宅。遇事无静气,临阵脱逃,护不住手下,镇不住场子,此乃第三错!”
说到此处,
老人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。
他猛地抓起身旁的拐杖,重重杵在青石板上。
“砰!”
安乐身形一颤,灵魂都在颤抖。
他所有的行动,所有的狼狈,都没逃过老人的眼睛。
这位足不出户的老人,城府深得让他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