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无当初在九钟城带人袭击楚狂人的意气风发,
也没了在老曲灵堂上放话给王北枭三年时间的狂妄。
他的双手缓缓摸向腿部,感受着空荡荡的裤管,心酸一笑:“妈··的。”
“烟··医生,给我··一支烟。”
剧痛袭来··田清艰难地摘下脸上的氧气罩,刚一开口,一口黑血喷出。
英雄迟暮也不过如此吧。
冰冷冷的icu内没人回应,只有门外唏嘘的抽泣声。
“能死··死在故乡,不··不白活。”
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感受着大限将至,田清苦笑一声:“妈的,这么快关门干什么··好歹··给我支烟啊,临终关怀都··都他妈没有吗?”
“啪。”
话音刚落,
房间亮起微弱的火光。
“艹。”田清微微一愣,眸子里映着火光,旋即自嘲一笑“看样子··真他妈要挂了,被人摸到床边··都没发现。”
不断跳跃的火光下,
映出王北枭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他盯着奄奄一息的田清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他是仇人,但··
两人默默凝视片刻,
王北枭终于动了,主动上前掏出香烟放在田清嘴里。
明明是生死仇敌,明明是血海深仇,两人身上居然都没杀气。
田清更像是完成了心愿一般,惨兮兮地咧嘴一笑,指了指自己嘴里的烟:“点烟,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