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能怎么办?
韩大成是所长,她是刚来不到一年的小民警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朱婉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,“马小帅,所长让你去一趟,现在就走。”
“现在?”马小帅皱了皱眉,有点太早了吧。
他还想趁着有空,去找个泥瓦匠,把自家的门修理修理。
“所长等着呢。”朱婉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马小帅想了想,韩大成这么急,八成是怕他跑了。
尿毒症晚期,多拖一天都是煎熬,那狗所长现在估计觉都睡不好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我马上就去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。
朱婉跟了进来,“你现在就走,坐我的车。”
马小帅头都没回,走到三蹦子旁边,“不用,我骑三轮车去,一会儿还要办别的事,坐你们车不方便。”
朱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说,“那你骑你的,我跟着你。”
“行,你随便。”马小帅跨上三蹦子,拧动钥匙,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。
他挂上档,踩下油门,三蹦子开出院门,拐上村道。
朱婉回到自己的车上,发动引擎,不紧不慢跟在后面。
一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,后面跟着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,在双峰坉的村道上缓缓前行,这画面要多扎眼有多扎眼。
村口老槐树下,几个老太太正蹲在那儿择菜,看见这一幕,手里的菜都忘了摘。
“哎哟,那不是马小帅吗?”
“后面跟着警车呢!这是咋回事?”
“你瞎啊,警车跟着他,不是抓他,是护送他!你看那警车开得多慢,跟保镖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