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手指绞着橙汁杯子的杯壁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暖气片的滋滋声格外清晰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唐菲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了。
她偷偷抬眼看了马小帅一眼。
马小帅正端着酒杯喝酒,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棱角锋利。
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唐菲的目光在他喉结上停了一下,又赶紧移开。
她今年三十八了,跟韩大成结婚十六年。
刚结婚那几年还好,虽然韩大成那方面本事不大,但好歹能凑合。
可最近这七八年,韩大成应酬越来越多,身体越来越差,别说那事了,连亲热都少得可怜。
尤其是这两年,韩大成查出高血压、脂肪肝,后来又发展成尿毒症,两个人基本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兄弟。
她不是没想过。
三十八岁的女人,身体正是最旺盛的时候,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可她能怎么办?
离婚?女儿都上高中了,丢不起那人。
出轨?她是治安所所长的老婆,在寒葱沟镇这一亩三分地上,多少人盯着呢。
所以她只能忍着。
忍了这么多年,忍得内分泌失调,忍得后背长满痘痘,忍得脾气越来越暴躁。
可此刻,看着马小帅坐在对面,年轻、英俊、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气息,她的心跳忽然就不受控制了。
那种感觉,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河床,忽然涌进来一股清泉,每一寸龟裂的土地都在疯狂地吸水,怎么都吸不够。
唐菲咬了咬嘴唇,端起马小帅那半杯茅台,一仰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