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大蟒蛇动了。
它缓缓从草铺上滑下来,身子贴着地面,鳞片摩擦着枯叶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它没有朝马小帅扑过来,而是转过身,朝苞米杆子垛后面的黑暗处游去。
水桶粗的身子一节一节从他面前经过,尾部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沙沙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彻底听不见了。
马小帅站在原地,保持着戒备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等了大概两分钟,确认那条大蟒蛇不会再回来,他才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,吹在他光溜溜的身上,冻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马小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,连忙手忙脚乱去捡散落在草铺旁边的衣服。
裤衩子,牛仔裤,毛衣,羽绒服,一样一样往身上套,动作快得像打仗。
穿到一半想起来甩棍还别在腰后,伸手一摸,摸了个空,低头在地上找了找,甩棍掉在草铺另一边,他一把抓起来别回腰后。
穿好衣服,他从腰带上抽出甩棍,手腕一抖,三节甩棍啪的一声弹出来。
握紧甩棍,他把目光投向大蟒蛇消失的方向,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喂,出来你是什么东西,是不是割蛋队的?”
没有回应。
黑暗里只有风,只有枯叶摩擦的声音,只有远处村子里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马小帅又喊了一声,“出来,有本事别跑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他放下甩棍,叹了口气,自己这不是瞎几把问吗?
人家要是还在,早就出来了,还能让你在这儿喊半天。
冷静下来之后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归位,马小帅开始琢磨刚才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