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了不敢了！大小姐我真不敢了！”
剩下几头蟾蜍精早就吓破了胆，有两个腿快的已经往林子里窜了，一个被水刃削了耳朵，一个被水刃扎了大腿，趴在地上哭爹喊娘。
还有两个缩在松树后面，鼓眼睛露在树干外面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鲤鱼精把水刃从领头蟾蜍精脖子上收回来，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啪！”
声音脆得跟放鞭炮似的，领头蟾蜍精那张灰绿色的脸往旁边一歪，腮帮子上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。
“滚。”
领头蟾蜍精捂着腮帮子，连滚带爬往林子里跑，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，把地上那两个瘫着的兄弟一人一脚踹醒，拖着就往林子里钻。
那两个缩在树后面的也赶紧跟上，七头蟾蜍精连滚带爬钻进林子，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很快就听不见了。
林间空地上安静下来。
鲤鱼精收了水刃，甩了甩手上的绿血，转身走到马小帅旁边蹲下来。
此时的马小帅已经昏迷不醒，嘴唇发白，脸色发黑，看起来要挂了。
鲤鱼精蹲在马小帅旁边，杏眼盯着他那张发黑的脸看了两秒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嘴里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中了蟾蜍毒，还撑到现在，你这人倒是命硬。”
她右手一翻，掌心里凝出一团淡蓝色的水光，水光在指尖转了两圈，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水珠，晶莹剔透，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。
鲤鱼精伸手捏住马小帅的下巴，把他的嘴掰开，另一只手把水珠往他嘴里一送。
水珠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入口冰凉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甜，像是一汪山泉从嗓子眼里灌进去，一路流到胃里，又从胃里往四肢百骸散开。
马小帅的身体猛地一颤，脸上那层青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退，从腮帮子退到脖子，又从脖子退到胸口，最后从胳膊上的毛孔里渗出去，化作一缕缕极淡的绿雾散在空气里。
他眼皮动了动，慢慢睁开。
入目是一张白净的脸，杏眼又大又亮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皮肤白得发光，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，浅紫色的长裙衬得腰肢细细的，整个人蹲在他旁边，像一朵开在林间空地上的紫兰花。
马小帅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