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像训练。
苏妄走进营门时,迎面就扑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校场里乱得厉害。
十几名军士倒在地上,身上全是伤,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分成几股,眼神发红,像是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。
有人刚把刀举起来,下一瞬就被旁边的人一枪挑翻。
也有人被同袍死死按住,嘴里还在喊杀,喊得嗓子都破了。
张苍站在校场边,脸色铁青,手里提着刀,却不敢再往前冲一步。
“苏统领。”
他嗓子发哑,“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苏妄没有立即答他。
她站在校场门口,先看地上的血,再看兵器上的裂痕,又看那些军士脖颈和手腕处暴起的青红血线。
她心里很快有了数。
不是普通中毒,也不是外面吹进来的幻粉。
是兵煞。
这些人刀枪常年不离手,血气和煞气本就混在一起。
有人再从中引火,煞气就会沿着兵刃和筋骨直接钻进人心,放大杀意,压掉理智。
“谁先发疯的?”
她问。
张苍咬着牙:“东营先乱,随后西营也跟着起了火。起先只是两个人打起来,后来像是一下传开了,谁也认不出谁。”
苏妄点了点头。
“不是传开,是有人把煞气催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