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幻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脸上只有一团空白的光。
他却像是听见了催促,猛地抬起双手,将残余的皇族国运压进血阵。
暗黄色光芒从蟒袍下涌出,重新点亮几近崩溃的阵纹,被救援打断的血流竟沿着地面的缝隙倒卷而回。
界钉震了一下。
一股热浪自溶洞中央排开,铁架上的锁链同时收紧,尚未被救出的狐族发出压抑的痛呼。
“清阳王!”
一名亲金翅一脉的长老踉跄着冲向中央:“外围阵已经破了,再灌国运,界钉会把我们一起吞进去!”
清阳王没有回应。
他盯着幻影正在消失的手,攥紧了拳头。
下一刻,他咬破舌尖,将心头血吐在界钉上,双臂死死抱住滚烫的石柱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等。”
皇族国运燃烧起来。
暗黄色火焰从清阳王体内涌出,蟒袍先是卷曲焦黑,随后贴着他的身体化为飞灰。
他手掌的皮肉被界钉烫烂,血刚渗出来便被蒸干,焦糊气味混进溶洞的血腥味里。
他将剩余国运全部灌入界钉。
大离两百年积下的国运越过破损的外围祭阵,全部朝界钉内部灌去。
石柱上的古老妖文被一枚枚点亮,暗红色光芒迅速爬向洞顶,裂口深处传出的吸力也越来越强。
徐清风以剑撑住东侧石桥。
青白剑域已经被压缩到身前三丈,桥面上的冰层布满裂纹,冲在最前的妖兵被剑气逼退,后方的人却还在向前挤。
“苏妄!”
他的声音穿过不断落下的碎石:“界钉要失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