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停了一顿。
“他承接了旧真源留下的痕迹,却不是旧玉洁。”
苏妄抬眼望向玄狐正位。
那道意识仍在试探着靠近她,又因陌生而不敢贴得太近。
它没有旧人的记忆,没有旧人的执念,更不该背负任何人替它写好的命运。
“那就别叫错。”
苏妄说道。
识海之外,溶洞里的冷意仍在蔓延。
她睁开眼,扶着刀柄慢慢站直。
界钉反噬留下的伤势还在,神魂深处仿佛有细针反复刺入,经脉中的山海妖罡也运转得极慢。
可随着玄狐新灵的诞生,一股纯粹而陌生的血脉气息正从她体内向外散开。
暗金阵纹在脚下浮现,又很快隐去。
徐清风停在数步外,云霞剑气自行展开,挡住了那股骤然扩散的威压。
他看着苏妄,眉头微微皱起,却没有打断。
岩壁下方,夜凤腰间的青色玉牌忽然发出一声急促轻鸣。
她猛地抬头。
那是玄狐王族的气息。
并不完整,也不如旧玉洁那般冷冽深沉,却带着一种真实而鲜活的律动,像是漫长寒冬过后,雪层下终于顶出的一点新芽。
夜凤的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想起旧玉洁,也想起方才苏妄在界钉核心中说过的话。
可那股气息里没有她熟悉的回应,没有旧日主人的冷淡与锋利,只有一种尚未学会隐藏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