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向前走了一步,脚下的暗影铺开,勾勒出一圈极淡的青色纹路。
那纹路没有旧玉洁的冷意,也没有任何来自祖印的命令,只是随着他的意志安静地亮着。
“我叫玉清。”
四周渐渐安静下来。
铁山放下手里的骨棒,徐清风也从岩石上收回了望向远处的视线。
那些正在分发草药的护阵者停下动作,没有人出声打断。
玉清抬起手,指向苏妄怀中的青木玉牌。
“真源是她留下的。”
他又转过身,望向万妖国腹地所在的南方。
那里的夜色深沉,远山像一片伏在大地上的黑潮,风沙正在黑暗尽头缓慢聚集。
“往后的路是我的。”
声音仍然不够圆润,却已经不再干瘪。
每一个字都从他自己的意识里生出来,落在冷硬的岩石之间,留下清晰的回响。
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如此完整地宣告自己的身份。
不是旧玉洁的复生,不是青丘等待多年的王族遗物,也不是任何人为了延续过去而制造出的替身。
玄狐真源属于过去,往后的道路却只属于眼前这个刚刚学会说出自己名字的灵识。
夜凤端着水碗站在火光之外,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没有跪下,也没有再扑过去触碰玉清,只低头看了一眼碗中的清水。
水面被风吹出细密的波纹,倒映着一团摇晃的火光,过了许久才重新平静。
“玉清。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