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蛟族的。”
“水路有人看守。”
苏妄把鳞片放在掌心,没有继续往更深处推断。
她取出从黑风岭带来的献源账册,翻到记录外围部族的那几页。
账册上有相似的印记,也有几条被反复涂改的运输路线。只是这里的数字比黑风岭高出数倍,部分部族名称旁边,还留着一个已经干涸的血点。
她看了片刻,将账册合上。
“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征收。”
苏妄看向车辙延伸的方向。
“有人负责开采,有人负责转运,还有人负责让这些部族无法逃走。”
徐清风收起剑牌。
“金翅王庭掌空域,猿族掌矿路,蛟族掌水路。这些只是巡界记录里写明的分工。”
他顿了顿,“至于他们最后把东西送到哪里,记录被人删过。”
苏妄的手指在账册封皮上轻轻摩挲。
被删去的部分,往往比留下的内容更值得追。
玉清站在那具干瘪的女妖尸体旁,暗影构成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他们说过填账。”
他抬起无面的脸,声音很轻,“还说过祭品。”
苏妄看了他一眼。
玉清没有再解释,只伸手指向车辙尽头。
泥土边缘的水分尚未干透。
那支运输队走得不快,车轮每一次碾过泥地,都会留下清晰的凹痕。更远处,暗河水面上漂着一小片青色布料,像是从某个被带走的幼妖身上撕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