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种数字并列在一起。
广场上没有立即爆发出喧哗。
一些部族首领盯着石面,手掌缓缓攥紧;有的低下头,看着自己磨损的兵器;还有人走到黑石旁,反复核对本族的名字,直到指腹被粗糙的石面磨出血痕。
猿砺抬起生铁棍,在地面轻轻一顿。
“猿族矿脉也在里面。”
他翻开矿脉交割页,逐项指给众人看,“妖皇宫记下的矿石和劳役,连矿洞实际交出的半数都不到。可这些年,王庭每次催账,拿的都是另一份数字。”
“多出来的东西去了哪里?”
白鹿族长问。
猿砺抬起头,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立即回答。
苏妄替他接过话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广场上有人抬头。
“不知道,便不能说是王族拿走的吗?”
“可以怀疑,不能拿怀疑当定论。”
苏妄看向黑石上的账页,“这份名册证明,妖皇宫的公开账目与底层实际承担的数量之间存在差额。它也证明,有人借着献源之名抬高配额,让各族承担远超账面的损耗。”
“但差额经过了几道手,最后落入谁的库房,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她指尖按住名册边缘。
“要找答案,就得去水城。”
猿砺握着铁棍的手微微收紧。
水城里还关着猿族继承人,也关着从各部族送去的幼妖。
那里有水路账册,有转运印,也有负责把人送进献源阵的蛟族水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