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内没有金玉堆砌的华饰,地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石板,石板缝隙里不断有细流穿过。
两侧墙壁悬着密密麻麻的水简,每一枚水简都以细链相连,链尾没入地面。
蛟溟抬手解下一枚水简。
“这是水路总册。”
他将水简放在石案上,蓝光展开,数十条水路同时显现。
每一条水路后面都标着族名、货物和交割数量,最末端则统一指向妖皇宫。
苏妄看着其中几处被反复涂改的数字。
“你改过。”
蛟溟的手指停在一条水纹上。
“当年金翅王庭夺水路时,蛟族没有军队,也没有能够与他们正面抗衡的强者。”
他没有辩解,只抬手点开一列旧账。
“妖皇宫给出的原始配额,是每年一千份妖元。金翊的前任要求蛟族再加两成,作为水路归属的交换。我答应了。”
水简中的数字逐渐变红。
“两成看起来不多,落到各个部族头上,却是几百条命。”
苏妄没有接话。
蛟溟又解开第二枚水简。
里面记录着水卫私下截留的妖丹、被送往血食坑的幼妖,以及几批没有进入妖皇宫总册的高阶血脉。
他将水简推到苏妄面前,扇骨般的手指压在其中一行字上,指节泛白。
“这份是蛟族自己的账。”
“还有金翅和猿族的?”
“我只记录了经过水路的部分,不能替他们证明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