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摇了摇头,双角上的法则微光渐渐亮起。
“天帝枷锁的根本,是强行绑定妖域祖脉与万妖血脉的规矩。要破掉这种规矩,不能只从外面砸,得让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自己拒绝它。”
白泽转过头,看向祭天广场边缘那几万道身影。
“界域核心在祖脉里,山海法则在万妖血脉中。现在,只差最后一样。”
“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苏妄顺着它的目光转过身。
残破的广场上,猿族矿奴、蛟族水妖、金翅残兵,以及黑风岭、青丘和白鹿部族的队伍,全都握着兵器,沉默地望着巨坑边缘。
他们刚刚亲手砸碎了仙籍锁链,也亲眼看着妖皇与仙界收割使倒在废墟之间。
但这一战结束之后,他们仍然不知道,自己究竟是在追随一个新的王,还是终于有机会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苏妄将黑金横刀插回鞘中。
清脆的机括声在坑洞边缘响起。
“刚才白泽的话,你们都听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借着吞曜境的本源传遍了整座祭天广场。
“这根锁链连着你们万妖国的命脉。我能劈开它的表层,却不能替你们改掉它扎在祖脉里的规矩。”
“要不要拔掉它,凭你们自己。”
人群一时没有回应。
猿砺第一个扛着生铁棍走出队伍。
他身上满是泥污与血迹,肩甲裂开了一道长口,露出的皮肉还在向外渗血。
“那就拔。”
他走到坑边,将几百斤重的生铁棍重重杵在地上。
“猿族挖了三千年的矿,炼出的兵器一件件送上天,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幼崽被拖走。以后矿炉烧出来的东西,只留给猿族自己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