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苏妄：你反抗不了天庭，你所做的一切挣扎，只会给那些追随你的人带来毁灭。
伪天帝在赌。
他赌苏妄在亲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，在经历一次次无能为力的绝望后，会因为心生愧疚与疲惫，最终彻底崩溃。
他要在苏妄失去所有、变成一个绝对孤立的个体时，再以一种施舍者的姿态降临，用“复活瑶姬”或者“停止杀戮”作为筹码，逼迫苏妄主动低下头颅，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真灵与那道母源印记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，但诛心，却要将人的脊梁一寸寸敲碎。
“他想孤立我。”
苏妄转过身，黑色的长靴踩在满是紫金仙气残渣的废墟上，目光落在苦苦支撑的徐清风和玉清身上，“他以为，只要把我的手脚砍断，把我身边的人都杀光，我就会为了活命，或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复活大计，像条狗一样去舔他的鞋底。”
狂暴的风沙卷过青铜巨柱的残骸。
徐清风咬着牙，借着云霞剑的支撑，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鲜血，顺着剑柄滴落在焦土上，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呸。”
徐清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，毫不畏惧地迎着头顶那暴涨的紫金杀机，“那群三十三重天上的老爷们，是不是在云端上坐得太久，连脑子都坐退化了？想踩着我们的尸体去让你低头，他们也不怕硌断了自己的腿。”
另一侧，玉清那剧烈闪烁的身影也重新凝实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苍白修长的右手。
指尖上，那一缕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游丝——
“清夜无间”的空间法则，犹如一条游曳的毒蛇，在极端压迫的天庭杀意中，硬生生切开了一小片属于他自己的绝对死角。
暗金色的眼眸中，只有深渊般的冷漠与属于玄狐的极致桀骜。
看着两人没有半分动摇的模样，苏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渐渐放大。
在这片埋葬了三千年谎言的上古战场中，她那原本就坚硬如铁的真灵，在看透了伪天帝这拙劣的诛心之局后，反而被淬炼得越发无坚不摧。
恐惧？
动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