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点点头,停住了脚步,对他回道:“大爷,您过年也不回家啊,您儿女一定想你吧。”
大爷摇了摇头说道:“儿女有儿女的家庭,老伴又不在了,我这一个人就不麻烦他们了,这有吃有喝我很满足了。”
白文心底被触到了什么,这话听得很简单,实质却能闻出悲凉,哪个老人不愿此时在儿女家过年团圆,每个人都有难念的经。
想到自己此时也是孤身一人,虽然有家,但却回不去,也不想回,白文鼻头一酸。
“大爷,我能陪您喝两杯么?”
白文询问道。
“好啊,只是我这里没现成的菜,只有这花生米管够,你不要介意。”
大爷很爽快的答应了。
“大爷等等我。”
白文丢下一句话便跑出了小区,他来到不远处一家营业的超市,走进去将熟食区里大包小包的真空袋食品拿了不少,又在前台拿了两盒17元的软装黄鹤楼,两瓶5年的枝江大曲,结了帐飞快的往回赶。
“哎,你这孩子,买这么多东西干嘛!”
大爷见白文大包小包的提回来,一脸的怪责。
“大过年的,也没啥好吃的,买几包熟食对付,您不介意吧?”
白文走进了保安室,寻个一个凳子坐了下来,将一次性的塑料杯拿出,倒了大爷的红星二锅头满满一杯,对大爷敬酒,“大年初一,和您喝一口新年酒,祝您老身体硬朗,牙口好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!”
大爷喜滋滋的和白文碰杯,小啜一口。
两人吃喝起来,交谈间白文得知大爷的老伴在四年前去世了。他们有一儿一女,都已经成家了。不过大儿子在美国工作,太远了就没有回来,只是年前打了个电话给大爷,说不能回来,打了点钱叫大爷过年买点穿的吃的。
而二女儿都是一家子在北京,这年前女儿的婆婆突然生病了,女儿忙着照顾,今年就没有来接大爷去北京过年。
白文听着大爷虽然说的轻松,但却很敏感的察觉到了情绪的低落,人到七十古来稀,大爷的年龄也是这个段的,也没有多少年可活了,这人越老就越渴望热闹,说不在乎那是假的。
白文也不好怎么说,只是一个劲的劝酒。
“你呢,小文,怎么不回家去过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