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才九点多,也并非她和他们说过的时间。
赞西在一扇破旧的木窗前停下,从看似扁平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,放在了小屋的窗台上。
纸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面包,温热的香气飘散出来,有些馋人。
她抬起手,用指节叩击窗户。
“叩,叩叩。”
她并非每天都会来,她跟孩子们约定,如果上午十点半她没有出现,便不要再等。
如果她在其他时间来了,便会这样叩击窗户。
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往常,这两声过后,窗户会立刻打开一条缝,探出一张带着欣喜笑容的小脸。
她是那群孩子里最不怕自己的一位,每次都会跑在最前面,大声喊着“赞西姐姐”,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。
她叫伊娅。
那一群孩子中,赞西只知道她的名字。
但今天,窗内毫无动静。
赞西皱了皱眉,又敲了两下。
“谁啊!?”
一声沉闷、嘶哑的声音传来。
窗户被猛地从内推开,一个满脸胡茬、眼窝深陷的高大男人探出头。
他眼睛有些肿,眼白上布满血丝,看起来消瘦又萎靡。
当他看清窗外站着的是谁时,那份暴躁瞬间凝固。
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随之转为无法遏制的愤怒与怨恨。
他死死地瞪着赞西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