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铮收回目光,转身走出教堂。
她半是感慨半是打趣的声音从钟临背后传来:
“你真是不一般啊……两个水火不容的世界的人,都为你说好话。”
走出教堂时,暮色已临。
天边泛起隐约的粉紫,为沉没之冕单调的苍白天空染上霞色,柔和了这座城市冰冷孤寂的气质。
钟临再一次走到了下沉港。
在那个不甚宽阔的木头栈桥上,她又看到了那个喝酒的老人。
只不过,这一次,他对面不再空无一人。
一个十分年轻的骑士正抱着头盔,手里拿着酒杯,与他相谈正欢。
钟临停下了脚步。
她隐约想起那天老人说了什么。
那个晚上,老人在摇曳的烛火中红着眼眶,他说:
【这样的话,我永远都喝不过你了......】
【我啊,已经快要忘记......你喝醉之后,是什么样子了......】
钟临的手攥紧又松开,原来,关于辉冕的真相早就摊开在她的眼前。
站着自说自话实在是有些诡异,钟临往海岸走去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从背包中拿出了“一根普通的鱼竿”。
鉴于她只是想避免别人注意、装装样子,钟临连鱼饵都没准备,便直接将鱼钩抛了出去。
赫连铮似乎是觉得这个门外玩家很有意思,她就站在一边,挑着眉看钟临动作,等钟临布置好了一切,赫连铮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钟临身旁的一块石头上。
钟临低声问:“那个老人,是辉冕人?”
走在钟临身后半步的骑士长闻言望去:“嗯。”
“辉冕还有残存的势力?我是说,现实世界里,不是记忆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