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注定会成为敌人的人,此刻后背靠着后背。
只要其中任何一人愿意抬手回身,手中兵器便能够毫无阻碍刺入背后之人的胸膛。
她们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身后躯体紧绷的力量,闻到了彼此身上海盐混杂鲜血的浓烈气味。
但是……谁都没有动手。
钟临的正前方,孤独舞者悬浮半空,旋舞而来。
而韩旗面朝无边汪洋,吞天鲸那山岳般的头颅已经再度朝着这边冲撞。
海浪咆哮轰鸣不绝,嘈杂风浪中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言语的份量实在太轻,她们谁都不会轻信敌人的承诺;
而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又太沉重,即便能够说些什么,也都没有意义。
在这一刻,她们只是沉默地替对方守住了身后的视野盲区。
孤独舞者看见韩旗,脸上浮现笑容:
“啊,我擅自离开的第二个观众……你要重回舞台了吗?”
韩旗像是想到了什么,她转过头来,语气平淡地撂下一个重磅炸弹:
“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席吗?”
“因为你跳的舞,真的很烂。”
这一幕的既视感,真的很像大学的时候,教授面无表情地把学生的论文拍在桌上。
“你写的是什么,屎上雕花吗?”
钟临愣了一瞬,随即便理解了韩旗想要做什么。
而舞者听到这句直白又刻薄的骑脸差评后,竟是直接怔在了原地。
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观众说了什么,舞者发出了尖利的啸声。
“不!!你凭什么这样说,你怎么能如此伤害我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