鲸鱼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,声音尖利,如同泣血。
攒动的人影与各式攻击中,赫连铮缓缓转过头来,望向她的鲸鱼,她的战友。
她将食指轻轻放在唇上,摇了摇头。
随后,她的手攥成拳,又猛地张开,仿佛是在模拟永远散发着光热的太阳。
曦光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,这是辉冕人之间通用的手势,更是军队中的行动指令之一。
它的意思是:
【撤离】
同时,也是——
【活下去】
鲸鱼是极其容易抑郁的物种。
如果不是那个手势,曦光想,也许自己根本没办法坚持到现在。
六十年了,它独自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海域中游荡了六十年。
鲸鱼一一嗅闻过沉入海底的骑士铠甲,如今,它们都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了。
那样辉煌的帝国啊……只有它还活着了。
因为它是一头,只能在海水中旁观的鲸鱼。
因为它是一头,海廷人不屑于杀死的鲸鱼。
而现在,这一切的一切,都要再度重演了吗?
这一次,自己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?
曦光金黄的瞳孔中爬上无数血丝,它好恨……它真的好恨啊。
为什么我只是一条没用的鲸鱼?
为什么我只能被束缚在海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