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凶兽的牙齿与利爪被拔光之前,不要被它虚弱的表象所欺骗。”
赫连铮语气淡淡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但如果能趁机将其彻底驯服,兵不血刃,那么……便是有些风险,也值得一搏。”
钟临低笑一声: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她心中不禁有些感慨。
虽然海廷是钟临的敌人,但要说她有多么恨海廷,那倒也算不上。
可赫连铮不一样,辉冕不一样。
两个世界间一胜一败,一生一灭,横在中间的是滔天的血仇。
钟临换位思考,如果被海廷毁灭的是净土,她根本说不出赫连铮说的这句话。
她只会想让黑潮海廷血债血偿。
钟临忍不住想,在这样残忍的游戏中,也许一个善良包容的文明……反而会吃亏。
但她又想到,如果辉冕变得跟海廷一样残忍,那辉冕,似乎也就不是辉冕了。
钟临收回思绪,用一种比较轻松的语气说道:
“皇家骑士长大人,给你看看我刚才苦练大半天的成果。”
话音未落,钟临俯身下掠,悬立于海面上方约莫二十米的高度。
此刻的谈判桌上,沉没之冕已经处于被动地位,钟临决定先行亮出部分筹码。
她抬掌,向下一压。
她没有把凝滞领域压向岸边,也没有覆盖铁血船队所在的海面。
那样做,确实能让海兽停下,却也会连同船员们发射的炮弹、祭司释放的神术一并冻结。
钟临看向海峡。
那是兽潮冲向城池的必经之路。